洞庭枯水期渔民的“清淡”生活

(昨日，岳阳洞庭湖大桥附近，渔民正在修缮渔具。这里的渔民告诉记者，洞庭湖已进入枯水期，大鱼全跑到长江去了，湖里只剩下些小鱼小虾，渔市十分清淡。)

 

      从岳阳楼沿湖往北行２公里，洞庭渔都就建在湖边，这里停泊着数十艘渔船，还有渔政部门设立的监测站，似乎是一个独立的小王国。
　　
      “洞庭湖周围的鱼都在这里集中，然后销往全国各地。”而昨日，渔市显得十分清淡，最多一批鱼还是从湖北洪湖运过来的网箱养鱼。
　　
      老刘是生活在洞庭渔港的一个普通渔民，他和自己的兄弟天天出入于这片水域。他告诉记者，洞庭湖已进入枯水期，大鱼全跑到长江去了，湖里只剩下些小鱼小虾。昨日上午８时，记者走近这户水上渔家。
　　
      ８时：船上升起袅袅炊烟
　　
      清晨，老刘的小儿子推开船上的窗户，然后生火做饭，成为全家第一个上岸的人。他现在是岳阳市区一家私立中学的高二学生。
　　
      “全年收入也就两三万块钱，还要供儿子读书，修补渔船渔具，一年到头剩不了几个钱。”老刘是洞庭湖上的老渔民，在湖里跑了三十多年，一家的收入全来自打鱼。
　　
      上世纪６０年代时，因水库移民，他举家离开老家娄底新化，迁到岳阳湘阴安家，至今户口还在湘阴。他告诉记者，自从成了洞庭的渔民，他就把家安在了船上。十多年前，一次偶然的漂泊，他的“家”来到了洞庭渔港，便再也没有离开过。
　　
      “这里最大的好处是交通比较方便。”老刘对记者的突然出现，显得有些拘谨。原来，他家的小船上也装有电打鱼机，在这一带，电打鱼成为最常见的捕鱼方式。虽然相关部门三番五次下令取缔，但一直屡禁不止。
　　
      老刘全家６口，加上兄弟姊妹家，整个大家庭有十几口人，依靠一条大船，四五条小船，终日捕鱼为生。大船是铁皮钉的，有十几米长，四五米宽，船面用水泥混凝土填平，面积不超过四十平米，十几口人就在这上面生活。
　　
      早上８点多钟，女人们开始忙碌起来，在岸边捡来几块工地留下的木头，开始烧火做饭，船上升起了袅袅炊烟。
　　
      ９时：老二修理坏掉的机船
　　
      走进船舱才发现，大船上竟然什么也不缺，有电视、电灯，他们也用上了手机，里间则是卧室和休息区。
　　
      船的前头是处置鱼的地方，有两个土砖砌成的灶，里面生着火，大锅里估计是在煮鱼。如果在天晴的日子，还会有浓重的鱼腥味。
　　
      灶的后边便是杀鱼和加工鱼的地方，几百斤食盐就地放在一个大盆里，旁边是几个塑料大桶，里面堆积了腌制好的鲤鱼和鲫鱼，估计有一两吨重，船上还零星放了一些昨晚打上来的鲤鱼仔和小油鱼。
　　
      鲤鱼和鲫鱼是繁殖能力很强的鱼种，而小油鱼则是个头长不大的鱼种，最长也不过十几厘米，它们是洞庭湖里最常见的鱼类。“洞庭湖进入枯水期，大鱼就都跑到长江去了，只能打到一些小鱼小虾，两斤以上的鱼都十分少见。”老刘说，这样的小鱼是很难在渔市上出手的，只能加工成鱼干，再卖给附近的鱼贩。“有时候收成好，一天有几百斤，如果运气差，几十斤的情况也有。”老刘说。
　　
      ９点多，老二开始修理小船上的发动机。“昨晚捕鱼的时候，柴油机上的一个零件烧坏了。”柴油机是洞庭湖上普遍使用的装船动力，老二一边说，一边用一块刚锯片用力地拉扯，想割断一个脱丝的螺丝钉。“自己不会修，那还搞鬼啊”，虽然老二没读什么书，但他对柴油机的性能十分熟悉。
　　
      １０时：渔贩子上船来看鱼
　　
      没过多久，一名穿着干净的年轻人走上船，在装鱼的塑料缸旁边看了看说，“这鱼怎么有点变色！什么时候上来的﹖”原来，这就是来收鱼的渔贩子，经常光顾这里。据介绍，这个渔贩子每天加工的鱼产品就有三四千斤，最多的时候超过一万斤。“一般是将鱼加工成鱼干，再销往外地，如果是变质变坏的鱼，就只能粉碎送往饲料厂。”
　　
      不远处，一对夫妇刚收了虾子笼回来。每个虾子笼只有３０厘米长，２０厘米宽，一个一个用绳子串起来。放虾子笼的时候，每个小笼里面都要放麦麸，就等洞庭湖上滚圆的虾米入笼来。
　　
      老刘招呼着那对夫妇，“你这些笼子放到水边上恐怕不行吧，到明天就被水淹了。”前段时间，洞庭湖严重枯水，老刘家的大船搁浅了，但近几天的秋雨，湖水涨了１米多深，大船才被“解放”。
　　
      １２时：渔都开市却冷冷清清
　　
      每天中午１２时，洞庭渔都才开市，以前鱼多的时候，早上六七点钟就有人在做买卖，但现在渔市清淡，渔民就只等渔贩子上门来收。“那个时候，用渔网捕捞上来的是活鱼，就装在靠船的鱼笼子里面，现在打上来的鱼，大多是死的。”
　　
      渔都内密密麻麻地分布着收鱼的店子，一些鱼店的门口砌有鱼池，里面装着生命力很强的鲶鱼和黄古鱼，这些都能卖个好价钱。往常，这些鱼在洞庭湖里都有大量捕捞，但现在，人工饲养的却占多数。
　　
      整个上午，最大的一批鱼交易，还是从湖北洪湖拖运过来的，是网箱人工养鱼，大多是草鱼、青鱼和鲫鱼，其中一条青鱼有三十斤。
　　
      １４时：小船已经出湖捕鱼
　　
      昨日下午２时，当记者上岸吃过午饭，再返回到老刘的船边时，几条小机动船都已经出湖捕鱼去了。船头的土灶里，火苗更加旺了。船上的女人们和在家的老刘仍在忙碌，他们要处理打上来的鱼。
　　
      没过一会，一个２０岁左右的女孩从船上走了下来，手里捧着一篮子煮熟的小鱼，送往１０米远的岸边，这里原来是熏制鱼干的地方。前边是一个塑料布搭建的斗篷，上面已被熏得发黄。记者再往里走近一看，五六个塑料大桶里面，全部是腌制好的鱼，每条基本上在一斤以下，足足有几千斤。而旁边堆放着的，也是一层一层用塑料布盖着的鱼干。等天晴后，老刘一家才会把塑料布再打开进行晒制。

（编辑：付帅帅）